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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的感覺(Feelings of Animal)

作者:Lan F. H. Duncan
出處:《動物權與動物福利小百科》pp. 172-173
譯者:陳真


我們很難決定「動物福利」(animal welfare)*的好壞該以哪些因素做為評估依據,很多人就說,最重要的是以動物的感覺來決定;如果動物感受到驚嚇或沮喪(frustrated)或疼痛*,那就代表牠的福利品質低下。相反地,如果牠感到快樂或滿足,那就表示牠的福利品質還不錯。問題是,不管動物或人的主觀感受,都不是科學可以直接研究的對象。

我們比較容易知道人類的感受如何,因為別人跟我們有類似的身心構造;我們都有同樣的「感覺資訊處理機轉」(sensory information-processing mechanisms)構成神經系統的一部份,而且,人們可以透過語言來表達他們的感受。這在動物身上就比較難了。雖然我們和動物也有一些相似性,但牠們的「感覺資訊處理機轉」與人類迥然不同。而且,我們和動物之間無共通語言,牠們無法描述感受。

雖然如此,我們還是可以從一些間接證據多方理解動物的感覺。基本上,我們並不需要確切知道動物究竟感受如何。比方說,我們若懷疑一隻狗*可能因為剪尾巴*而飽受疼痛之苦,此時,我們並不需要去弄清楚這隻狗是否跟我們被嚴重燒傷、牙齒痛或斷了一條腿有同樣的感受,我們只要從一些狀況,仍然能判斷出牠是否正處於痛苦之中以及福利有否受損。

譬如說,牠的行為是否表現出跟牠平常遭受負面狀況時類似;譬如說,當給牠止痛藥時,牠的負面行為是否變得正常許多;譬如說,牠是否很想避開任何穿著像一個正在動手術的獸醫的人。簡略地評估一下動物感覺的做法—看看牠們的感受大約有多正面或多負面—對於評價動物福利品質相當有幫助。

理解動物感受如何的方式之一,就是去研究牠痛苦(suffering)*的各種狀態,例如「恐懼」(fear)*、「沮喪」(frustration)(見動物之無聊)及疼痛等。比方說,一隻動物如果有一種強烈的傾向表現某一種特殊行為,如果我們阻止牠這麼做,牠就會感到沮喪;之後,我們可以進一步觀察牠會有什麼樣的行為出現。

我們目前收集的這類觀察資料包括恐懼、沮喪和疼痛等。當然,這時候會有道德上的兩難;因為,為了做這類有關痛苦狀態的研究,我們就必須使受試動物陷入痛苦之中。同時,我們還必須證明當一隻動物出現這些意味著恐懼、沮喪或疼痛的症狀時,牠的確是處於痛苦之中。

動物之不舒服感受,有一明顯行為指標,那就是牠會企圖避免或逃開該痛苦的情境。有一簡單方法可以「詢問」該動物對外界情況或所受處置之感受,那就是「喜好測試」(preference test)(見喜好與動機測試);該受試動物被允許選擇牠們所喜歡的環境狀況。這項方法,假定動物之選擇,必然表達了牠們的某些感受,並且依牠們的最佳福利做出選擇。

如同其它科學實驗方法,「喜好測試」也會有一些容易犯的錯誤;但是,當這些錯誤被注意到時,我們就能採取其它步驟來避免之。「喜好測試」必須跟其它測量「喜好強度」的測試一起採用,這是為了確保受試動物之選擇行為並非只是一種沒有太大意義的舉動,而且不是一種「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選擇方式。這些能幫助我們獲得更多有關動物感覺的知識之測試方法,也終究有助於對動物福利提出更具決定性的答案。(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