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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動物的一千個理由No. 1


陳真 2005. 9. 23.


因為牠們不會跟我討論哲學、討論國家大事。

人存在(exists),難道動物不存在?我發明了一個標籤叫「動物存在主義學」(animal existentialism),是寫給人看的動物情書,適合心智年齡13歲以下「學習」。

這學問的第一課也是最後一課就是:一條狗就是一條狗,一個戀人就是一個「人」。

一個戀人並不是一個「人」再「加上」一個「東西」叫「戀愛」。思想家亦然,思想家並不是一個人再「加上」一些思想;思想家的思想,就是他這個「人」本身。「人」以外,別無它物。

思想、知識毫無意義;除非它「黏著」一個「生命」。它沒什麼好談,就好像一個戀人並不是一個談戀愛的專家一樣。

專家是一個「人」再「加上」一些「專門技術」,但戀人或思想家具有同一本質,他們沒辦法從自己的身心靈裏頭「挖出」一塊東西叫「戀愛」或「思想」,然後拿來討論。這是戀人本質。誤解這本質,會讓他很尷尬。

一個深情戀人並不是一個很「懂」得戀愛心理學的人。我沒辦法展現我的「思想」給你看,並不是因為我目前還很難做到,而是根本沒有這樣的「東西」可以展現。你不可能知道我在想什麼,除非你了解我這個「人」。「思想」是一種感情,一種態度,不是一種可以拿來演講、拿來寫成教科書的東西。

動物可以明白我的思想,因為牠們從不問我在想什麼。我在想什麼,難道你「看」不見?一隻鳥,在樹上飛來飛去,牠在想什麼,難道你「看」不見?一隻流浪狗,在大街上落荒而逃,牠在想什麼,難道你「看」不見?

Don’t think, but Look!(看就好,別想)––維根斯坦

在我的藝術活動中,我所擁有的,只不過是一種好的態度(good manners)。––維根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