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留言須知:姓名和Email為必填,但是Email並不會顯示在網站上以避免垃圾郵件的攻擊。

留言時按enter空行,系統會自動轉換斷行。

【2005年5月29日以前的留言】
ching | 2005.07.24 16:44 | #

能把我們的感情,適當的表達出來,這是一件很棒的事情,我們會很享受這種情感暢通的社會生活;有屁,要放出來,這是很健康的。華人文化在這方面,傳統裡太扭曲,扭曲到明明是,我愛你,拐來彎去竟然變成我恨你,這種差度這麼大的表達,除了文學家藝術家以外,我想是沒幾個人能參透其中奧妙之一二,如果有,那人肯定是在談戀愛;我們應當都有這個常識,絕不坐陷在戀愛中裡的人的摩托車,因為那騎車的人雖然載著你要到某個目的地,可是他的心卻完全不在你身上,光是這樣簡單的說明一下真實狀況,我們就知道那個危險指數有多高。

好,傳統裡會吃人的禮教,在經歷過許多先人們的悲劇運動沈默的大革命之後,到了歷史上的日子應該收割的那一天,比如說梁山伯與祝英台的眼淚,連小朋友都懂,革命階段性的成就,就此已經確定取得了。一旦過了這個歷史的集中表現至高點,知識就成為常識,而眼淚呢,應該是變成一種感情,一種與生俱來的社會生活感情;越是偉大的東西,我們都當致力於把它變得極為普通與普遍,這是我們人類對於任何偉大所能提供出來的最大讚美與禮敬,以及智慧的最高表現;放屁和我們生物健康的關係,絕對是比放任何大禮炮來得更有關係。

我們不能放棄這個追求,而這個追求更不是為了任何的傳統道德條目,傳統真的這麼好,祖先吃飽沒事幹搞什麼革命,我們再看一遍林覺民的與妻訣別書,那份情感與表現,不要說是在中國,就是拿到美國華盛頓雕像前,經過天使一翻譯,結果會如何,這就當然是不用再說了。

不需要呼籲年輕人什麼,因為沒有什麼好呼籲的,生活要怎麼呼籲?生活是一個集體,並且是一種行動。年輕人不可能在一個根本欠缺社會文化、思想、制度運作的國家體制中阻擋資本主義這個巨無霸,會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會隨之而來,看清楚一個大問題的源頭,那是思想家的工作,思想家這份工作很特別,就跟談戀愛一樣,沒有人會期待一個我者以外的他者來代替自己談戀愛,這個態度應該是最小單位的有關於教育的第一課,這好像是別人西方文化裡的生活常識,我們台灣人這麼優秀,不要把別人的常識拿來變成我們的知識,這樣會很『拍勢』。

(Spam: 0%)
陳真 | 2005.07.24 13:55 | #

台大醫院特別喜歡講漂亮話,最近還弄一面什麼倫理牆, 寫些眾生平等的大道理,但實際上卻不是這麼一回事,台灣肯定找不到比它更不明白 "平等" 道理的醫院了.

我當然不是說所有人 "都" 這樣(別老是逼我做這種無聊聲明), 但這所醫院有這麼一種 "不把人當人" "無法一視同 '人'" 的 "傳統文化", 對病人很不尊重,充滿歧視. 它似乎有這麼一種錯覺, 彷彿只要把話說對或講得漂亮, 就等於做到了.

陳真 2005. 7. 22

=============================
TVBS新聞 2005 / 07 / 22

林志玲明返台 台大:歡迎女兒

【TVBS新聞 】

名模林志玲預定週六返台,準備接手治療的臺大醫院,也由副院長楊泮池領軍,組成6人醫療小組,台大醫院上午表示,已經替林志玲安排好各項檢查,準備迎接這個女兒回家。

摔馬住院兩星期,林志玲再傳半夜劇痛,呼吸困難,必須打嗎啡才能止痛。由於林志玲很可能在週末返台,接手治療的臺大醫院,已經做好準備。

屆時,林志玲將搭乘SOS醫療專機,從大連飛香港,再改搭華航回台。林志玲經紀人江怡蓉:「飛機上只有哥哥跟媽媽,然後醫生跟護士。」

不過,為了減輕林志玲的身體負擔,目前家屬正向陸委會申請,打算循去年春節包機模式,繞過香港飛行情報區,不必落地,直飛台灣。飛機落地,將立刻從中正機場撘救護車直奔臺大醫院。

而台大醫院也會因應家屬要求,騰出15樓的VIP病房,並組成6人醫師小組,由副院長楊泮池領軍,並由替施明德女兒動肺部手術的胸腔外科權威李元麒主治,還找來骨科醫師陳博光、韓毅雄共同會診,急診、麻醉醫師隨時待命。臺大醫院擺出大陣仗,要給第一名模最好的治療。

(Spam: 0%)
chung | 2005.07.24 01:04 | #

寫完短短幾字留言貼出去後 一抬頭 天啊 天旋地轉
午夜 肚子好餓 因為一整天我只吃了一塊麵包

決心在這種搖搖晃晃吃下一些東西

(Spam: 0%)
ching | 2005.07.24 00:35 | #

<不對勁的東西,就是不對勁的東西,說不上來>

寫了一些字,全刪。就從這裡開始寫吧。

又寫了一些字,結果,還是,再刪。

說話像擠快用完的牙膏,用力,不對,不用力,也不對。

我想起一隻猩猩,一支紀錄片裡的猩猩,是科研實驗,探索認知、語言。那隻猩猩有語言,人類的語言。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隻猩猩的一個眼神,那份專注的深邃的沈默的想著。牠看到電視上,生活在大自然裡的牠的同類們,天啊,牠竟然認得他們,不管我們人類再怎麼馴化他,他還是認出自己的同伴,並且思考著自己與他們的不同,我為什麼知道他在思考,那是因為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就是在思考;他不但會思考,他還會憂傷,我為什麼知道他會憂傷,還是因為他的眼神;他看著電視機裡的同伴,憂傷的思考著,我也看著電視機裡的他,可能也是憂傷的思考著吧,不是很清楚,畢竟我看不到自己的眼神。我秒秒、秒秒的盯著他的眼神看,我很確信一件事,這樣的祖先的靈魂,我們應該回到那裡去。

有一種文明的軌道,給了我們完全相反的東西,我們竟然就這樣把我們的生命繳械,把我們的自由獻上;有什麼比這個更愚蠢!

(Spam: 0%)
陳真 | 2005.07.23 13:40 | #

補充一下,我是說心有戚戚於你寫的,特別是騎機車或在街上走路的痛苦經驗.

至於你底下轉貼的那篇,我瞄一眼,大約只花了零點零零零三秒就沒再看下去,因為我怕看了會有害身心健康. 這些救國救民的好男好女,與我八字不合.

陳真 2005. 7. 23.

(Spam: 0%)
陳真 | 2005.07.23 13:03 | #

底下那位同學,沒啊,你這回不糊塗. 心有戚戚焉.

在台灣,我常想給我的機車做一種武裝,比方說前後各設一門大炮,遇到路霸就開火. 沒辦法,叢林社會隨人顧性命,講道理已經沒有用了.

陳真

(Spam: 0%)
陳真 | 2005.07.23 09:33 | #

楊儒門聯保, 預計於 7 月 25 號截止, 有意連署者,可直接寄給負責人陳秀蓮,她的e-mail 是:

emily0923_1008小老鼠yahoo.com.tw

(Spam: 0%)
颳颱風 | 2005.07.23 02:11 | #

[語言],人類罪惡的淵叟;我們如果能把這如蛇攀藤的魔,多拿掉一分,對這個地球上的生靈而言,就是多一分雨露甘霖。只可惜,萬般,那些說話真正擲地有聲的人,比如說大陸漁工,等等等,他們永遠也說不出個屁。

臺灣這個社會如果有問題,問題在那裡?小孩子或者不明白,難道老人家也不明白嗎?

我們老喜歡吃[語言]這塊嫩豆腐,不肯把某種情感付與它等同的生命,終究,我們就要自己跌倒在這塊人造的嫩豆腐上,寫下錯誤的歷史。

臺灣人的知識品味,真的是讓人無言以對。至於生活的品味,那根本就是時時處處準備要你犧牲無辜生命,臺灣地小人稠,人命不算什麼,全臺灣大概只有台北市市民的性命比較有些尊嚴。今天一如往常,做為一名勇敢的人包鐵臺灣機車騎士,循規蹈矩安份守己得不得了的不得了,肯定有資格榮獲遵守交通模範公民,這樣的好公民,在一個極其危險的三岔口大坡上,正十分謹慎小心翼翼的打著方向燈要向左轉,這樣危險萬分的時刻,只聽到背後一陣急急促促的喇叭聲,聲聲催人,我本能的以為是自己礙著別人,慌忙中不顧自己匆匆讓道,緊緊張張的迅速彎過一個大路面,一越馬路還不放心的停下車來回頭看看,這一回頭望,我的血壓立刻上飆好幾百,那裡有什麼事,就是一輛大汽車,裡頭坐著一位摩登女士,她要右轉。我確實是冒著生命危險給她一個方便,因為我以為背後的人肯定有什麼急處,需要這樣催促一個人包鐵的機車騎士,當我回頭一看,什麼人也沒有什麼車也沒有,有的就是一個我一個她,我只有一個念頭,很想把那輛汽車攔下,然後開罵。像這樣的汽車駕駛,隨著我的年紀增長,他們的數目也隨之日益增長,我總是很擔憂,如果我有個兩短三長,我的家庭怎麼辦,靈骨塔也還沒有著落,遺書要寫什麼。帶給別人這等煩惱的人,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想什麼!

全臺灣會很煩惱這種事的人,不知道有幾個?為什麼不知道呢,因為這種不登大雅之堂的煩惱,通常會從偉大的時代巨流洪鐘之中,找不到它們的語言,因為它們缺乏[語言的意義]。

真正關乎血肉生命的語言,我們可曾尋找到,或者應該說,我們可曾真正去尋找過?

完了,又說糊塗話了。
==============================================
他們,為何重上火線?
‧天下 2005/07/22

七○年代是個憤怒的年代。那年代的青年,對世事憤怒,對家國有著熾熱的使命感。他們走上街頭、投入筆戰、議論時事。過了三十年,這批世代裡,有一群當年憤怒的青年,持續堅持著,批判著,出聲吶喊。

【作者/李雪莉】
七○年代是個憤怒的年代。
七○年代的台灣,有保釣運動的激越、有退出聯合國的悲悵、有中美斷交的徬徨、有威權統治的窒悶,更有鋪天蓋地的冷戰陰霾。
那年代的青年,對世事憤怒,對家國有著熾熱的使命感。他們走上街頭、投入筆戰、議論時事。
三十年來,他們爭到民主。三十年後,他們發現,民主徒具形式。三十年來,他們爭到物質。但三十年後,他們發現內在價值卻持續空洞。三十年前,他們抗拒單一的價值。三十年後,他們卻嚐到空有多元價值卻無是非的混亂。
於是,過了三十年,這批世代裡,有人遠走他鄉;有人進入體制,不再批判;也有人帶著滿身無力感,沈默地生活。
但,卻有一群當年憤怒的青年,持續堅持著,批判著,出聲吶喊。
只是,從黑髮到華髮,他們的憤怒在轉化,理想與行動,也從以往激盪的烏托邦幻想,過渡到成熟、務實的理想實踐。
此刻,他們站在制高點,急於給予熱情……。

夜晚十點,宜蘭演藝廳裡,一頭灰髮的老者,彎下腰去,拿起一綑綑牛皮紙袋裝的包裹,每個足足好幾斤重。他小心翼翼走過階梯、一樓接著一樓,緩慢步行。

包裏裡,是A5大小、騎馬釘裝訂的《九彎十八拐》雜誌,把雜誌扛在肩頭的老者不是別人,是鄉土作家黃春明。他正準備雜誌第二期的發送,他說要讓讀者一睹為快。

這個夜裡,黃春明的腰與背隱隱作痛,但他帶著甜美的笑容入夢。隔天,在陽光與汗水的交織下,七十歲的厚實背膀,竟多了三大片藥膏,像宣示他辛苦的印記。

這位年輕時脾氣有點兒大、做事嚴謹的黃春明,在他《蘋果的滋味》、《兒子的大玩偶》裡,曾對階級差異有深刻批判;十幾年前,他放下在廣告公司一個月十多萬的高薪,重回宜蘭,教宜蘭人,特別是孩子演戲、看文學。

捨下一切,回到鄉土,因為黃春明看到社會劇烈變化對人帶來的傷害,他有點慌了。

「每天聽到、看到的,都是殘酷冷血的消息,我們變得冷漠而麻痺,變成心的漸凍人。但人們需要感動的,每天、每個時代都需要,而我們此刻缺得這麼厲害。」於是,黃春明用黑與白的純淨色調,要人回到閱讀文學的單純感動裡。

為了社會與下一代的未來,年長了,再重新出發的,還不只黃春明一人。

一場寧靜革命 貫注美麗島

民歌之父,也是原住民運動始祖的原民歌手胡德夫,三十年前,冒著被當權者打壓的危險,唱出「美麗島」之歌,後來並參與黨外運動。

在距離他第一次唱「美麗島」已有三十多年,五十五歲、眉鬚半白的胡德夫,卻在此刻出了個人第一張的專輯《匆匆》。裡頭依舊收錄著那首歌頌台灣之美的曲目。

走在母校淡水中學,他開口唱歌的地方,胡德夫自由地唱著:

我們搖籃的美麗島,是祖先溫暖的懷抱
驕傲的祖先正視著,正視著我們的腳步……
我們這裡有無窮的生命,
水牛、稻米、香蕉、玉蘭花。

唱著唱著,撫摸著淡水磚上因潮溼而覆蓋的白色霉點,他帶著些許傷感說,這首歌那麼純粹、無私、不分族群與黨派,「三十年前,我們需要美麗島,現在,更需要它,因為大家都需要被熱情與希望照亮。」

七月初在國父紀念館舉辦的「民歌三十」活動,胡德夫在台上唱完後,心血來潮走到外場,結果,他被那一幕震懾住了。

「外面的人比裡面還多,他們不吵、不鼓躁,專注盯著電視牆。六、七、八年級的都有,還有人把小孩帶來,有種集體專注的力量,感動的力量。」他的眼淚己奪眶,他無悔三十年後的重新出發。

相似的故事,似乎在此刻,都同時發生,也都是為了這美麗島。

曾走上街頭、參與四一○教改運動的前台大數學系教授、也是社區大學創辦人的黃武雄,最近提筆寫信給好友們,希望共同建立一條環繞台灣的「千里步道」,尋回台灣的內在價值。

「我只是『看不慣』而己,」他重複說著「看不慣」這三字,也是這股力量讓他振筆疾書。

從年輕就喜愛揹著包包登大小嶽的黃武雄,談到台灣地景風貌因經濟開發而驟變,六十二歲的他,眼神充滿憤怒。

以往,他走在烏來赤腳蘭山下,能找到幾塊大石頭,躺在石頭上看晚霞。現在,沿途的紐澤西水泥護牆、水銀燈以及被殺草劑除光的花草,已讓他看不到驚喜的景色。

「台灣山野的靈氣,都跑光了,」他說。

抗癌數年的黃武雄,在長達兩千字的信裡,娓娓寫著:希望大家找到一條蜿蜒台灣田野與山海間的自然步道,然後玩接龍遊戲,接成一條環島步道。這封信愈傳愈多,收到信件、被感動的人,持續傳閱。

在急於給予熱情的這群人裡,也不乏女性。

七月五日,歷史也許會記上一筆。龍應台把自己的名字捐出來,成立「龍應台文化基金會」。

距離她寫《野火集》足足二十個年頭了。當年那位自高雄縣長大,後來出國念書,回國後,在封閉社會放了一把民主之野火的龍應台,如今,她五十三歲,要把野火傳承下去。

基金會成立當天,穿著白襯衫、貼身牛仔褲,一襲短髮,眼前的龍應台憤怒、不滿、卻沒抹去她滿身的理想主義。

她說,政治佔據社會太多舞台、讓台灣失去是非與標準、也讓年輕人距離世界舞台愈來愈遠。

她說,要透過基金會的力量,把舞台與光從政治人物身上奪回,放在青年人的身上。

「青年人有點力量好嗎?」龍應台像個母親般對孩子輕聲吶喊。

這群男男女女,跨越族群,年紀在五十到七十歲間;他們在二次世界大戰的前後出生,見證台灣的赤貧、經歷台灣威權體制的壓迫,走上街頭、奮筆疾書對威權反撲。

台灣繁華了、民主大鳴大放,但社會卻瀰漫無力感與虛無主義。

曾參與保釣運動、陽明大學教授洪蘭說,看到國家一步步往後退,「知識份子很恐懼。」

詩人楊澤不諱言,「我四年級,感覺到使命感都用完了。」

曾參與台大哲學系事件的一位運動者也感嘆,「當時的社會,有個追求民主社會或正義獨立的希望;現在,追求的東西消失、死掉,沒有一樣東西會感動人了。」

相較許多人的放棄、虛無,依然有一群人孤單地懷抱理想,原因是,「看不慣,卻也放不下。」

相較三十歲到五十歲的社會中堅對物質的追求,及面對現世的不滿,只是揮揮衣袖、輕輕轉身而去,這群人生已過半百、進入知天命、耳順之年的世代,卻有強大的精神力。

精神的純粹 不役於物

洪蘭把這股堅持形容是早期讀書人「士」的風骨。「士是有所為,有所不為,背總要是直的,」她說,知識份子不出來,國家沒希望。

咀嚼過現實生活的浩劫、吸收過燦爛生命經驗的他們,己淬煉出一股不役於物、不被權力誘惑與收編的氣力。

在二次世界大戰時出生的黃武雄,父親在當時算是高級知識份子,學的是德文。一九四七年後,他的父親和許多知識份子都被打壓。小學六年,他就換過六間學校;一家八口還曾擠在六個塌塌米大的房間裡生活。

數年前,黃武雄曾被視為教育部長的人選,但他一點也不為所動。雖然為教改上街頭,他說那是不得已的,更不必說進入體制。對權力反抗的精神己牢牢凝固在他的血液裡。

在這群人裡,黃春明的年紀最大,對台灣物質主義的氾濫感受最深。被問到,「你如何不與物質妥協時」,黃春明語氣輕盈,「生活偶爾會遇到困難,但也不是那麼嚴重,我有點腦筋也有點知名度,不會過不去的。」

其實黃春明很有意識地選擇節儉、無所求的生活態度。

不論是劇團表演或辦雜誌,他幾乎不向官方請錢,怕的是要為人背書、參與形式的會議、被貼上標籤。

「我一直在避這些東西。真正的文學或運動,要對所有人有用才好,」黃春明極力維持純粹的精神面貌。身為《九彎十八拐》的發行人,如果有人想不訂閱而拿,黃春明鐵定大聲說「不行」,因為這是他堅持純粹後的必要原則。所以,連他自己也是訂戶之一。

回歸對人的關懷

客家歌手陳永淘是這群人裡年輕的一輩。

從小在關西鳳山溪畔釣魚,熱愛台灣生態,曾投入保育櫻花鉤吻鮭、香魚的工作。三年前,陳永淘訪新竹峨眉湖時,在塞滿布袋蓮的湖泊,看到一條被染黑的布,他將布拖上岸時,內心震動。不久後,他乾脆遷到峨眉湖,開始淨湖之旅。

他今年五十歲,他的生活不是拚命賺錢,而是每天坐著獨木舟繞行這個一百三十五公頃、周長三十公里的湖泊打撈垃圾。

他們精神自由、目的純粹。因為對體制、對他人無所求,這群冷戰世代、浩劫世代在此刻,站在一個透徹的制高點,進行或大或小的改革。

他們的改革方式,不再是走上街頭、大聲嘶喊。改革對象,也不再是權力核心。

他們變得更務實、與真實的生命經驗更貼近。他們想改變的,不是大人物、社會的中堅,而是下一代的年輕人。

五十八歲的洪蘭,每天早上準時五點起床寫文章;翻開她的行程表,七月四日到十日的這一週,每天都有演講,而且不只一場。

她把一天當兩天用。她到桃園復興鄉、嘉義竹崎鄉教師生閱讀、她強調親子學習的重要;她更把山地鄉的小孩帶到自己的研究室與家庭,用身教、言教,一個個帶起。

洪蘭也把所有演講費存起來,買書給偏遠地區小孩看。

國家從動盪到平順,從匱乏到物質豐富,可是,洪蘭說,「人如果沒改變,國家不會有希望。」

和洪蘭一樣,這群己邁入後壯年甚至老年的世代,如今,把回歸鄉土、下一代的人格培養,當成最重要的使命與舞台。

曾進入體制的龍應台,選擇回到邊緣戰鬥。她認為,過去爭民主,爭到的只有點,現在,她知道世界太不容易改變了。「改革這麼難,這麼慢,能改變的只有一點點,」龍應台更務實了。

她未來要努力把台灣年輕人的視野,拉抬到國際。

寄望下一代、寄望未來,他們革的命,比起以往對抗威權的目標而言,可以說是心靈的內在革命。

胡德夫覺得,「如果上一代不做,下一代做起來會舉步維艱。」

在各自的角落裡,他們的心裡也許曾有挫折、自我懷疑的孤單感。

可是,當陳永淘看到峨眉淨湖活動,吸引民間企業員工挽起袖子,幫忙撿垃圾;當《九彎十八拐》累積兩千多份訂戶,宜蘭人搶著當志工;當「龍應台基金會」成立當天,民眾的捐款馬上進來;當洪蘭看到閱讀的小種子,不必補習,也能從小學念到國立大學。

他們的孤獨感,換來的是可貴的價值。

七○年代那群憤怒的青壯年,共同聽著披頭四的音樂長大。他們一定忘不了主唱約翰.藍儂的「Imagine」: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你可以說我是個夢想家)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但我並不孤獨)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加入我們)
And the world will live as one
(那麼世界就會變成一體)

日月穿梭,人會老,但夢想不會。

期待這群「披頭世代」的夢想,會像白色的蒲公英,風到哪裡,夢想就會到那裡,播種、開花,一代代傳承下去。

【天下雜誌327期】

(Spam: 0%)
陳真 | 2005.07.22 20:14 | #

鳳凰每天有個五分鐘的節目, 專門介紹一些人, 大前天介紹北島, 昨天介紹林毅夫, 都是我所尊敬的一些人. 上禮拜還介紹一個七十多歲的經濟學家茅于軾, 本來唸工程, 四十六歲才改行唸經濟. 但他年少在長期戰亂中度過, 後來中共上台,又被打成右派, 人生那最菁華的一長段歲月, 十數載光陰幾乎都在顛沛流離中度過, 抄家羞辱暴力加身樣樣來, 十分可悲.

但他身心疲憊之餘, 卻從頭學習經濟, 認為它有助於社會, 後來成為一名傑出的經濟學家. 他說, 他挺感謝那些艱難的日子, 讓他體會農民的痛苦, 對農民有一種深切的好感.

片子很短, 我還沒來得及錄就演完了, 只留下這麼一個片斷印象. 但我看人向來憑直覺, 光看一眼就一見鍾情了. 之前從未聽過這個人, 一無所知, 但他那善良深刻的神情和氣質, 卻深深打動我, 我不會形容.

節目最後打出一段他講的話. 他說: “別人的貧窮, 並非與我無關".

我不懂經濟學, 但我想每一門學問或本事應該都一樣, "人先要大, 作品才會大". 一個不 "大" 的人, 斷然不可能講出像 "別人的貧窮, 並非與我無關" 這樣的話.

劍橋有很多西方大師, 但我所見過的這些大師, 除了學識本身提出些 “聰明" 的想法外, 我常不知道他們大在哪裡? (有時甚至不知道他們聰明在哪裡, 他們之所以是大師, 一部份其實跟他們是西方人有關, 被 “放大” 了. 現在中國崛起, 若干年後, 華人肯定也會因之而有一種 “放大” 效果) 但我卻發現不少中國學者或文人藝術家, 聰明之餘, 更有一種味道, 感覺深刻許多.

至於北島, 節目中提到他早期的著名詩句: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北島說, 他不喜歡這些早期的東西, 因為它們是某種 “官方語言”的回應. 北島似乎認為, "回應" 不會比你所回應的東西更高明, 他甚至說, 擺脫這樣一種糾纏, 讓語言回到一種純粹, 是我們這一代人應努力的 (大意如此).

我聽了, 不禁在電視機前鼓掌, 太棒了!

用我的話來講就是, 語言不但不是一種工具, 它甚至就是生命本身; 與其說我們使用語言, 不如說我們活在語言中. 即便沉默也是一種語言, 就跟生命一樣, 它孕育事物, 而不是為事物服務. 就好像一朵花, 或卑微或燦爛, 都絕不是為了人們的眼睛而存在.

節目最後照例打出一句當事人的話. 北島說: "如果大地早已冰封, 就讓我們面對著暖流, 走向海." 挺動人, 聽了我都激動起來, 這兩天心裏一直反覆播放著這幾句話. 昨天睡覺時, 大概是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 睡到半夜, 我抖地醒過來, 被自己的夢話嚇醒了; 就像正要拖去砍頭的革命份子吶喊口號那樣, 我居然在睡覺時高喊 “如果大地早已冰封, 就讓我們面對著暖流, 走向海.”

不是在 “夢中” 喊, 而是真的說夢話, 喊出聲音來. 還好昨天睡在書房, 要不然可能會把學姐嚇到.

被自己吵醒之後, 看外頭仍一片黑, 摸出鬧鐘看, 才兩點. 但睡意全無, 不知道究竟是夢見什麼劇情, 讓我心情仍然維持夢中那般激動, 彷彿這句剛學來的夢話仍在夜裏的空氣中飄蕩著. 像現在寫這留言時, 我就還是很想大聲喊: “如果大地早已冰封, 就讓我們面對著暖流, 走向海.”

陳真

(Spam: 0%)
許岳弘 | 2005.07.22 15:46 | #

我有詩趣,但沒詩意、詩味。
從北島文章知道詩人多多,喜歡這篇訪談,尤其標題「借詩還魂」。
--------
多多:我主張“借詩還魂”
2005年4月9日3:37 來源:新京報
http://www.thebeijingnews.com/news/2005/0409/05@033727.html

  ●關於白洋澱
  那時寫詩的意義遠高於今天

  記者:許多資料都說你的寫作是從白洋澱開始的,那裏甚至形成了一個“白洋澱詩群”,包括芒克、岳重、根子等人。

  多多:開始我們聚在那裏,並沒有意識到我們將來會寫詩,因爲當時沒有一個寫詩的。那是1968年底。當時連預感都沒有,那個時候,我們在一個很淒涼的夜晚乘上火車,汽笛長鳴,火車把我們卸到一個地方,然後再坐70多公里大卡車,風塵僕僕來到一個縣城,再雇一輛馬車拉著我們的行李,去白洋澱。

  記者:你是怎麽進入詩壇的呢?

  多多:芒克最早寫詩,然後是岳重,我是1970年在北京才開始寫詩的,在這之前食指的詩已經在地下流傳。無論是誰都不能把這段歷史說明白,包括我。這是不可能的。就讓它保持一種神秘狀態吧,爲什麽不呢?爲什麽什麽都要拆解得清清楚楚呢?這就是今天的人的一種習慣。我們什麽都要弄得清清楚楚,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它是對於詩性的一種破壞。你破解不了它,只能破壞它。

  記者:那個時候有很多年輕人寫詩嗎?

  多多:其實並不多。

  記者:在那樣一種環境和氛圍下,寫詩的感覺如何?

  多多:在我們那個時期,寫詩可以有很多種意義,無論如何,當時寫詩的意義絕對要高於今天。因爲我們的生活沒有任何可能性。比如我當時很喜歡電影,但你不可能搞電影,因爲電影需要集體製作,需要投資,需要許許多多的東西。你在農村插隊,你還能做什麽,還能想像什麽,想回城當個工人都不可能。這樣就形成人的一種很決然的態度,你沒有選擇。當時有一張紙,一支筆,無窮的想象力,有時候靈感一來就流在紙上,第二天看到很自我崇拜,這樣的東西不是神賜的是什麽?因此我很早就確立了我和詩的關係。這是一種真正的選擇。

  ●關於朦朧詩
  詩人應該把勁使在寫作上

  記者:作爲同時代人,你怎麽看朦朧詩?

  多多:首先就不存在什麽朦朧詩,這是一個強加的概念,你去問每一個朦朧詩人,沒有一個會同意這個概念。

  我讀過他們的作品,可是沒讀過朦朧詩。朦朧詩成爲某一個階段的文化派別的標簽,然後就把這些人都擱到了一起。實際上直到今天,梁小斌我沒見過,徐敬亞、王小妮是在海南大學才認識的,大家都50多歲了,才第一次見面和認識。

  “文革”後的作品是特殊年代的産物,在詩歌上,它遠遠沒有達到人們所讚美的那樣,而且,我不認爲這種盲目的讚美是對詩歌的敬意。

  記者:人們對你的認識甚至推遲了10年,20年。你對此有什麽想法?

  多多:沒有任何看法。因爲這些問題跟我毫無關係。這不是我的問題,也不是我製造的問題,我憑什麽來承擔這種說法?

  我現在採取一種自然而然的態度,你管他們幹什麽呢,管那些概念幹什麽?過五年這些東西就自然消失了,又會出來另外一些更加怪異的說法,什麽都會有的,但時間是最好的裁判,最後留下來的惟有超越時間的東西。因此這些問題都很小兒科,李杜當時爭論什麽了?我們今天都讀他們的作品。詩人把勁使在寫作上就好了,其他的管他幹什麽?

  記者:可是現在人們對於你卻産生了異乎尋常的熱情,給予了相當高的評價。

  多多:這也是不正常的,我還在寫作,不要對我進行蓋棺論定。

  記者:你讀年輕一輩詩人的作品嗎?

  多多:我們多少年前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不讀同時代人的東西,也不讀很近的人的東西,江河就很堅持。我沒有這個原則,可我也是離遠的近,離近的遠。

  詩人和評論家不一樣,不需要出來作爲一個仲裁者。好的東西自然會口口相傳。一個詩人需要成爲一個當代詩歌活字典嗎?我不愛做這樣的人。

  ●關於功利
  我決不會犧牲我的詩歌

  記者:你怎麽看詩歌和社會的關係?你想用自己的作品介入社會嗎?

  多多:“文革”結束前夕,大家在天安門廣場貼詩,我在廣場上,但沒貼詩。我一直的原則是:詩歌不能被當做宣傳品,因爲詩歌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善惡判斷,它有更高更大的涵蓋。我決不會犧牲我的詩歌,在20年前我就解決這個問題了。

  記者:你的意思是詩歌不應該直接爲功利目的服務嗎?

  多多:詩歌就是詩歌。比如俄國12月黨人的詩歌,今天還有誰去讀?12月黨人過去了,詩歌也就跟著過去了,而詩歌是不應該過去的。1300年前李杜的東西,我們憑什麽要讀它?而像馬雅可夫斯基,他的詩歌儘管有政治內涵,甚至有宣傳作用,但它高於這些東西。

  記者:詩歌就是詩歌。

  多多:我剛才是用排除的辦法說詩歌就是詩歌,是用這個提法來反對把詩歌犧牲掉,當成工具,主要是反對工具論。但是從另外一個方面來看,你說詩歌就是詩歌是什麽意思?它是另一種大話語,因爲詩歌就是詩歌,那麽它就要拒絕什麽嗎?

  記者:它不拒絕什麽?

  多多:我覺得只有詩人會拒絕什麽,詩歌是不會拒絕什麽的,那就看每個人的吸收能力了。

  ●關於源泉
  知識之樹和生命之樹的關係

  記者:關於什麽是詩歌的源泉,在當代中國似乎有兩種對立的觀點,一種認爲個體的感受,甚至身體,是詩歌的源泉;而另一些人則認爲詩歌的源泉來自經典。你怎麽看這個問題?

  多多:儘管說法不一樣,但是切入點和問題本身都是一樣的,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也是一個很老的問題,也是每個人都存在的問題。尤其對於當下,今天這個時代,是一個大問題。簡而言之,這是知識之樹和生命之樹的關係。一方面經典的詩歌以及關於詩歌的許多東西已經變成了知識,另一方面你又是活生生的具有獨特體驗的個人。如果一味地尊崇經典,缺乏個性的體驗,你的面目就會輕易被覆蓋,淹沒在經典大師的皮毛之中,因爲你沒有大師的靈魂。如果一味地迷信個人體驗,遠離文化,根本不把詩歌當成一個專業,完全無視詩歌長河之存在,那麽你也很可能是在岸上游泳。泳了一段你就會發現,遊不動了。爲什麽遊不動?因爲文化和修養以及更多的元素都是寫作的燃料。說維持兩者之間平衡之類的話沒有意思,平衡也不能得到一種解決,因此詩歌沒有辦法解決,它不是一個固定的死問題,詩歌仍然是面對特殊性的東西,不可以有什麽定義,也不可以有什麽規則。

  一般來講,人在開始的時候總是從自己出發,簡而言之就是要表達。但是詩歌不是一個表達,散文才會表達,這是我給學生講的基本的定義,他說這首詩表達什麽,我說你一用“表達”就沒有讀進去。表達的意思是什麽?我知道了,然後把它說出來。詩歌不是的,詩歌是你不知道,在寫的時候你可能知道一點,等完成了你可能知道,但至少它是個共時性的東西,而不是一個已經存在的東西用詩歌的形式把它表現出來。詩歌有三個階段,第一就是先在,第二是智性投入,第三是整合。

  記者:你追求什麽樣的詩歌?

  多多:我喜愛的詩人總是在變化的,比如從波德萊爾,到茨維塔耶娃,到勒內·夏爾……你說得也不錯,一個詩人總是對詩歌有一些追求,我是一個詩歌的寫作者,那麽,我對詩歌的欣賞,自然不會只是一個欣賞者。

  我更關心去尋找那些與我具有源初的關係的詩人,我們來自一個星座。人本能地選擇和自己接近的,和自己類型有關係的,最偏愛的是最重要的,不在乎多與少,有一些道路已經內在地規定了,也就是說他沒有做完的事情,你可能正在做,這就天然地承認了一種承繼關係,一種共有性。我跟他們進行對話。這樣就打破了一種界限,那些和你呼應的人很可能已經死去,死去多久了你可能也不知道。詩歌本質上是很神秘的一種東西。

  記者:能不能給我們一些線索,哪些是和你同一個星座的詩人?

  多多:所謂同一個星座,就是找到你最欣賞某一時期的藝術,某一種流派,或者某一個詩人,看看它在今天這個時代是否還能走下去。你要通過自己的寫作把這條道路開拓出來,去驗證它是否還能存在。

  知道詩歌是什麽嗎?詩歌是一種很高級的東西,代表一個民族、一種語言最具尊嚴的部分。但現在有些詩人在破壞這種尊嚴,必須承認這一點。

  記者:你剛才提到破壞母語的尊嚴,有沒有具體的解釋?

  多多:這個也很難具體去界定,但每個詩人心中應該有一桿秤。當今的世界,文學是市場化的,你想把一切不好的東西都排除,把它變成一種至純的東西,很可能就是一廂情願,而且,誰來制定標準?這一切都沒有解答者,也就更加成爲詩人自己的事情。

  ●關於國外

  靠寫作在國外生活很難

  記者:中國的詩人作家在國外,有機會進入主流系統嗎?

  多多:你用他們的語言進行寫作就有這個可能,這是最重要的。但是出你的詩集,開你的作品朗誦會,這也並不意味著你進入了主流社會。更重要的是你能否影響那個社會,能影響多少?對於海外的中國作家,這些效應可能都是很短期的,沒有什麽持久的效應。靠寫作在國外生活,處境實際上是很嚴酷的。人家從生下來就進入系統,你是半路插進去的,想一想吧。

  記者:你用其他語種寫作嗎?

  多多:我想這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詩歌。

  記者:在遠離母語的環境下進行寫作,是不是特別孤獨?你在詩中說:“我的祖國,從阿姆斯特丹的河上,緩緩駛過……”

  多多:寫作難道不應該是孤獨的嗎?我的寫作跟環境沒什麽關係。

  記者:國外的詩人與國內詩人相比,最大不同是什麽?

  多多:國內不少詩歌名字,閃亮了一陣之後就忽然不見了,許多詩人經商去了。而在西方,最主要的是一些參加過二戰或者在二戰中出生的詩人,最好的詩人是60歲左右的,很少聽說棄詩從商,他們的寫作生命會更長一些,也就是更堅持不懈。

  ●關於詩和小說
  我一首詩要寫70遍

  記者:你還寫過一些小說。

  多多:小說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寫了。

  記者:詩和小說這兩種文體的區別還是比較大的,你在兩種寫作之間……

  多多:一般來講,很多作家都是寫詩出身,一旦寫了小說,很少有再回來的。也有少數例外,最著名的一個就是哈代。他先寫詩,又寫小說,後來在中斷小說的情況下又成爲詩人,而且寫得特別好。想在兩方面齊頭並進的,文學史上這樣的例子恐怕會有,但都比較罕見,總要把你定位爲一個詩人或一個小說家。

  我本人就像一棵樹,長到很豐滿的時候,我也曾小說、詩歌、隨筆、戲劇都在做,因爲我有旺盛的精力,30歲、40歲都沒問題,以後你發現你必須做出選擇,必須要集中,就像一棵樹的樹冠,到頂端的時候就要集中,不可能這樣多枝地發展下去,否則你很難做到最好,很可能什麽都沒做好。於是我做出了一個選擇。

  記者:你最近發表的詩作說明了你的選擇。

  多多:我更適合寫詩。我一首詩要寫70遍,如果這樣寫小說,就太可怕了。我覺得我一輩子就做到了一條:做我願意做的。我不強迫自己。在這個意義上,我感謝上帝,直到目前我還在做我願意做的事。

  記者:在你最近的作品中破折號特別多,節奏似乎加快了。

  多多:這和呼吸的節奏有關。

  記者:你似乎特別注意節奏。

  多多: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時候講韻律,八十年代接觸到狄蘭·托馬斯的片語節奏,真正運用是九十年代以後。中國民間藝術中的相聲、山東快書、快板,我都特別喜歡。

  ●關於傳承
  我主張“借詩還魂”

  記者:中國的現代詩人,似乎總是在西方現代詩歌和中國傳統詩歌之間徘徊,與後者,似乎發生了某種斷裂。

  多多:中國現代詩歌歷史有多少年?30幾年而已,相對于西方的傳統什麽都不是,相對於中國古詩的傳統更加什麽都不是。所以我們何必急於對它下結論呢?

  詩歌是一種傳承的歷史。對我而言,這種傳承縱向的就是中國古詩,橫向的則是西方現代詩。早在1968年,我就寫過30幾首古詩詞。再早一點, 1967年,我就看了袁枚的《隨園詩話》。其他的像王國維的《人間詞話》,以及李杜等等,全都讀過。我個人非常喜歡辛棄疾的詩詞,我喜歡他的豪情。還有姜夔,我從他那裏學到了意象。這種古典文化,說修養也好,說營養也好,總之都是前期準備。對詩人來說,許多前期準備都是不自覺的,那會兒看這些壓根就沒想到自己以後會寫詩。但是這種影響是致命的,因爲漢語的精髓就在這裏。漢語最精妙、最具尊嚴的部分都在這裏。中國古詩詞無疑是人類詩歌的一大高峰。另一大高峰是西方現代詩歌。這兩大高峰合在一起,成爲我的兩大壓力。所以,我一開始就活在問題之中。現在也活在問題之中,以後也必將在問題中死去。

  記者:那麽,我們應該如何繼承傳統?

  多多:我們當然要學習傳統、繼承傳統,但不是細枝末節的糾纏和外在皮毛的模仿,而是在本質上去接近傳統的靈魂。我主張“借詩還魂”。

  記者:什麽是古典詩歌的靈魂?

  多多:靈魂作爲一個精神領域的問題,要談論它,必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你是否承認有靈魂。我是承認有靈魂的。而且,靈魂最終是一個詩人最終的歸宿、詩歌最後的目的。比寫作更重要的是塑造自我。

  古人說,“半日打坐,半日讀書”,而沒有說“半日讀書,半日寫詩”,這就說明“修煉”對於生命的意義非同尋常。現在大部分詩人是“半日電腦,半日書籍”,這說明我們的生活形式發生了變化,但是不管怎樣,起碼要“靜思”。

  無論你是古人還是今人,這種內心的品質都會超越時間與歷史。這就是一個人的靈魂。

  ■獲獎作品簡介
  《多多小輯》
  發表於《書城》2004年8月期
  責任編輯 淩越

  2004年,多多回國成爲國內詩歌界的大事,而他發表在2004年第8期《書城》雜誌上的《多多小輯》,展示了他最近兩年的創作風貌。這位白髮蒼蒼的詩人依然保持了旺盛的創作活力和更加爐火純青的技藝。編者淩越認爲,這位五十開外的詩人在這樣的年齡依然保持了這樣的力量,這是非常難得和可貴的,對於中國的詩歌寫作者具有榜樣的作用。

  多多把每個句子甚至每一行作爲獨立的部分來經營,並且投入了經營一首詩的精力和帶著經營一首詩的苛刻。多多的激進不但在於意象的組織、詞語的磨練上,而且還在於他力圖挖掘詩歌自身的音樂,賦予詩歌音樂獨立的生命。

  他通過對於痛苦的認知,對於個體生命的自省,展示了人類生存的困境;他以近乎瘋狂的對文化和語言的挑戰,豐富了中國當代詩歌的內涵和表現力。他在詩藝上孤獨而傑出的探索,激勵著許多同時代的詩人。

  詩人黃燦然認爲:“他的成就不僅在於他結合了現代與傳統,而且在於他來自現代,又向傳統的精神靠近,而這正是他對於當代青年詩人的意義之所在。”

  格裏高利·李(GregoryLee)在英譯多多詩集的導言中寫道:“在多多的作品裏,我們看到了近來中國現代主義的最新鮮的表現之一。他是一位純粹的中國詩人,還是一位完全現代的詩人,因爲在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出某些經過選擇的世界主義的影響。”

(Spam: 0%)
許岳弘 | 2005.07.21 18:06 | #

2005.07.13  中國時報
二林蔗農事件 建碑紀念
吳昆宗/二林報導


二林鎮積極為二林蔗農事件籌建紀念碑行動,昨天上午在中外學者見證下,由縣長翁金珠等為紀念碑定樁,建議農委會協助取得用地。為喚起各界的重視,地方以表演行動劇與教唱「甘蔗歌」,藉以緬懷先民努力的歷史意義。

二林蔗農事件是國內農民運動的濫觴,經地方積極蒐尋事件遺址,籌建全台第一座農民運動紀念碑外,且為釐清真相,替先人討回公道,亦籌組二林蔗農事件關懷學會,期建立歷史定位。


農民運動濫觴 具歷史意義

昨天上午,在鎮公所、鎮農會與二林社區大學聯手策畫下,首先由甘蔗小劇團以行動劇表演爆發二林蔗農事件的始末,並教唱由李應章為二林蔗農事件所作的「甘蔗歌」,只見民俗說唱藝人吳現山以月琴伴奏,加上現場觀眾的竹響板,使得吐露蔗農心聲與不滿的「甘蔗歌」,獲得熱烈迴響。

隨後,在翁金珠、二林蔗農事件後裔、地方各界與來自日、韓等中外學者見證下,在耗費多時才找到的「二林蔗農事件」遺址,也就是昔稱「火燒厝」、「洪江崙」的廣興里,為二林蔗農事件紀念碑定樁。

翁金珠表示,目前產權仍屬於台糖所有的遺址,有待農委會副主委戴振耀等人協助,期早日完成紀念碑的籌建作業。翁金珠說,在各界努力下,終於促成「二林蔗農事件」紀念碑的定樁,期許透過此一儀式,緬懷先民的歷史意義。

火燒厝定樁 中外學者見證

翁金珠指出,日後將再尋找一處適當地點,規畫為「二林蔗農事件」史料文物館。例如,籌建中的洪醒夫紀念公園,也可作為未來「二林蔗農事件」文物展、展演場所。至於,事件遺址仍有的鐵道,也可保存作為未來觀光之用。

催生史料館 喚醒弱勢權益

身為「二林蔗農事件」參與者後裔的鎮農會總幹事蔡詩傑在代表致詞時表示,「二林蔗農事件」與隨後陸續發生的農民運動,都有待當權者省思與檢討,並關心屬於弱勢族群的農民權益。

蔡詩傑指出,作為「二林蔗農事件」參與者後裔,亟盼此一全台第一座農民運動紀念碑能早日完成興建,並於每年十月廿二日事件爆發當天,舉行追思活動。

儘管天日天氣炎熱,現場仍湧進許多民眾共襄盛舉,也對80年前發生的「二林蔗農事件」有初步了解。

(Spam: 0%)
陳真 | 2005.07.18 08:54 | #

Scores killed in Iraq bombing wave

Sunday 17 July 2005, 21:53 Makka Time, 18:53 GMT

More than 110 Iraqis have been killed and 300 wounded in a three-day bombing blitz in what al-Qaida's Iraq wing has declared is a campaign to seize Baghdad.

Three car bombs, all claimed by al-Qaida in Iraq, rocked Baghdad on Sunday, police sources said.

One attack, at a police checkpoint in the east of the city, killed three people and wounded 14. The second, at a checkpoint in the south, killed one and wounded three. A third, near an election commission headquarters, killed five and wounded seven, the commission said.

Saturday's bombing in Al-Musayyib killed 71 people(圖略)

Iraq has often experienced several attacks a day since the government took power in April. But US generals had said things were improving, with just six car bombs countrywide last week, the fewest in nearly three months.

But the deadliest attack came on Saturday evening in the small town of al-Musayyib, 60km south of the capital, where at least 71 people were killed and 150 wounded.

Local hospitals were short of
medicines to treat burn victims (圖略)

A bomber himself up near a tanker truck, setting off a firestorm that torched 20 cars and set shops and buildings ablaze.

Many victims were charred beyond recognition. (圖略)

The bombing took place in the evening as hundreds were out enjoying the relative coolness amid the summer heat. It appeared to target a Shia mosque that also houses the local offices of supporters of Shia leader Muqtada al-Sadr.

Mortar attacks

The attack was followed within seconds by a mortar attack on the area. (圖略)

"I was 100 metres away when I saw the fireball. It was enormous... People were burning in their cars. We had to get them out with hooks," said Khodr Abbas, a 24-year-old who works at the local al-Sadr office.

"I saw women in the burning houses crying for help and we couldn't do a thing," he said.

One of the injured, Ammar al-Karaguili, 40, said he saw desperate parents throwing their children out of windows and from balconies to escape the inferno.

Police Lieutenant Hassan Ali said the square was normally closed off to tanker trucks, but he thought this one was let through a road block when the driver said he wanted to turn his vehicle around.

"The driver then stopped his truck, got out, opened the tanker's gas valves and blew himself up," Ali said.

Dozens of corpses were burned beyond recognition(圖略)

At the local hospital, which was desperately short of medicine to treat burn victims, an AFP reporter saw dozens of corpses burnt beyond recognition, including many children.

The weekend surge in bombings has put the government under new pressure.

Al-Qaida in Iraq, which has urged fighters from the Arab world to join its cause, has said the bombings are part of a new offensive but did not explicitly claim the al-Musayyib attack.

"The operation is continuing as planned and we warn the enemies of God of more to come. We ask our Muslim brothers around the world to pray for God to grant us victory," said an al-Qaida internet statement on Saturday.

Civil war feared

The Iraqi parliament called for a minute's silence nationwide on Wednesday to commemorate the al-Musayyib casualties and the 32 victims, most of them children, who died in a Wednesday car bombing in Baghdad.

Several MPs warned that the wave of attacks could push the country into civil war.

"If religious Sunni leaders and those from the Islamic Party do nothing and refuse to stand together with the Shia, I think with great sadness that a civil war is on the way," said Shia MP Shaikh Jalal al-Saghir.

(Spam: 0%)
陳真 | 2005.07.17 05:31 | #

張無忌早晚還是會一統明教.

陳真

=====================

聯合報社論

孤峰頂上,紅塵浪裡

「孤峰頂上,紅塵浪裡。」王金平的毛筆字寫得不錯,這是他某次當眾揮毫留下的對句。

昨天舉行的國民黨主席選舉,正是一場「孤峰頂上」與「紅塵浪裡」的決戰。「孤峰頂上」的馬英九勝得遍體鱗傷,落敗的王金平則在「紅塵浪裡」掀起了滔天巨濤。

純就傳統選舉的技術面看,王金平也許才算是贏家。他從沒有人把他的參選當成一回事,拚到後來人人對他刮目相看。而馬英九卻從風靡一時,幾乎落到四面楚歌的境地,甚至連競選攻防的創意表現亦似乎不如王金平。若僅就傳統選舉的技術面看,馬英九其實未必是贏家。

王金平掌握了這場選戰的「定義權」。他將台灣的政局定位為「紅塵浪裡」,因而強調他在處理黨產及積欠黨工薪水的能力,亦強調他與地方派系及宋楚瑜的互動能力;他極有技巧地引導輿論從「紅塵浪裡」的角度來認知台灣政治,標榜「海納百川,不分清濁」;因而甚至將他在出身背景及人格特質上過去頗受質疑的弱點,轉化成他的優勢及長處。

相對而言,馬英九亦曾嘗試將這場選舉定義為「改革」。但是,馬英九的一句「與黑金劃清界線」,立即被對方的一句「請說清楚誰是黑金」頂了回來;甚至馬英九幾度質疑選務與選風,也被指為「塗汙別人,清白自己」。王金平陣營不但將馬英九的「改革」繳械,並進一步將馬英九描繪成一座顧影自憐的「政治孤峰」,說好聽是潔身自愛,說難聽就是不沾鍋;在這次選舉中,馬英九過去被稱譽的所有的優點和長處,如今幾乎都出現了負面的評價。

王金平文宣所塑造的主軸意象是:我王金平才能在紅塵浪裡存活,馬英九只能在孤峰頂上孤芳自賞而已。

然而,馬英九仍贏了選舉,而且是大勝。只是,馬英九今後能否在「紅塵浪裡」為自己及國民黨打開一條生路,卻真正地成了一個大問號。

其實,那些投票給馬英九的黨員心中恐怕也有這個大問號,連馬英九的父親馬鶴凌在選前也曾不贊成他選黨主席。這類看法認為:馬英九若先當選總統,他也許能夠回過頭來拯救及改革國民黨;但是,馬英九若先任黨主席,恐怕他不但不能有效地領導國民黨,亦將挫傷他當選總統的機率。換句話說,馬英九是「孤峰」,不適合「紅塵」的泥巴仗。

這次選舉最令人印象深刻之處正是:王金平陣營認定了「紅塵」的不可避免,同時亦對「孤峰」的虛無縹緲發出了質疑。

馬英九的勝選,或許將使這類質疑更加深化,大家皆等著看這場「孤峰戰紅塵」的續集將作何分曉。自此刻起,馬英九不能再穩坐「孤峰」,而必須跋涉「紅塵」,將進入他從政生涯最艱困的兩年半歲月。

王金平昨日承認敗選後,宣布將追隨連戰擔任黨的「終身義工」;馬英九則在第一時間登門拜訪王金平,亦遭婉拒。此類跡象似乎顯示,這場選舉所形成的王馬分庭抗禮的局面,或許仍將持續到二○○八年國民黨總統、副總統提名出線之爭。王金平雖然宣稱「成功不必在我」,其實是以這次黨主席選舉為總統大選的卡位戰;而馬英九也將此視為總統大選的前哨戰,但看雲林「人頭黨員」一幕,即知馬英九為何認為不能將黨機器交給他人。

這場孤峰戰紅塵的大戲,唱到昨天黨主席選完,卻必仍有續集可看;而泛藍陣營在王馬角力、馬宋爭鋒中,亦不免將平添變數。這些變數,皆將發生憲政層次的效應。

未來這場「孤峰戰紅塵」的續集,可以喻為「雞蛋理論」:

雞蛋有蛋黃及蛋白兩部分,從這次黨主席選舉可以看出,王金平陣營的相對優勢在「蛋黃」。一、他坐鎮立法院,而立法院是國民黨及泛藍主力所在;王金平在立院的閱歷及人脈非馬英九所能輕易取代或染指。二、王金平在地方派系的實力亦在此次選舉中顯露出來。這兩個部分的勢力,可謂是「蛋黃」。其特質是以親身的人際關係所建立的「人脈」為基礎,顯然有實質營養的相互供輸,亦比較臨近「權」及「錢」的中心,且具有組織性。因此,在這次選舉中,連戰及國民黨內的響亮名字大多倒向王金平。

相對而言,馬英九的基地則是「蛋白」。其支持者大多並非具有親身的人際關係,亦無實質的營養相互供輸,比較遠離權及錢的中心,且較不具組織性,所恃為一般所稱的「人氣」。因此,在此次選舉中,馬英九的支持者大多是無名氏。

王金平成為馬英九總統路上的第一個對手,這是始料未及之事。王馬的抗衡如果持續下去,王金平相對佔據了「蛋黃」的戰略重鎮,馬英九則很可能在實質上被阻隔在「蛋白」的外圍地帶,這個黨主席就被架空了。馬英九若欲改變此種情勢,就必須設法擴大加強「蛋白地帶」的質與量,用「蛋白包圍蛋黃」、「群眾包圍組織」的戰略來扭轉乾坤;他宣稱將成立「國民黨青年團」,甚至授團長以副主席的名器,應亦是著眼於此。除非馬英九未來能在社會支持上造成風潮,否則恐將仍是紅塵浪裡的一座嶙峋自憐的孤峰而已。

在這場選舉中,王金平陣營雖然用「誰是黑金」堵住了馬英九的口,但絕大多數的投票者卻用選票表達了他們的裁判。選舉期間「大名字」傾向王金平,「無名氏」傾向馬英九;更顯示了當今國民黨「蛋黃地帶」與「蛋白地帶」的對比與矛盾。馬英九在這次選舉中幾乎被對手陣營描繪成一個徒知正義不知利害的唐吉訶德,但開票結果則顯示唐吉訶德並非少數。

眼看著馬英九極可能將成為一位被架空而無法進入「蛋黃地帶」的黨主席,他如何在「蛋白地帶」帶領他的支持者創造願景,建立品牌,這確實將是一部頗具唐吉訶德意味的傳奇故事。

話雖如此,馬英九畢竟還是以極大的幅度贏得了此次選舉。可見,這座孤峰仍是有些人的政治憧憬;對於馬英九支持者來說,政治未必一定要紅塵滾滾。接下來的台灣政局,究竟將是萬峰競秀,還是紅塵蔽日,經過這場屢生驚奇的王馬黨主席之戰,恐是誰也不敢逆料了!

【2005/07/17 聯合報】

(Spam: 0%)
陳真 | 2005.07.17 05:12 | #

2005.07.17  中國時報

當馬英九從客廳走進廚房

中時社論

國民黨主席選舉揭曉,台北市長馬英九以超過七成得票率,高票當選黨主席。第一次,百年老黨在非同額競選、以黨員直選方式,產生黨的領導人。儘管過程中選務糾紛與爭議不斷,但超過五成的投票率,顯示國民黨員對黨內民主的參與熱情,對國民黨改革的高度期望,這也將是國民黨面對未來艱鉅挑戰的泉源。

國民黨的民主之路走來艱辛,第一次激烈競爭下的黨主席選舉,甚至引發國民黨是否因此分裂的疑慮。在選務方面,選前爆發人頭黨員爭議,儘管後來經過黨中央調查,證實係地方黨部作業疏失,包括支持馬英九的黨員都因此被莫名撤銷投票資格;投票日還發生賄選疑雲,甚至發生採訪媒體挨揍之事,種種弊端馬陣營均直接或間接指涉另一候選人立法院長王金平,使得第一次真正的民主競爭,火花不斷,因此釀下的心結,勢須馬英九費心善後。

馬英九和王金平是風格迥異的政治人物,前者以形象取勝,卻因此被政治圈中人視為「不沾鍋」,凸顯自己卻少幫襯他人。選舉過程中,檯面上數得出來的政治人物,從親民黨主席宋楚瑜、新黨秘書長李勝峰、立委李敖、國民黨數位前任組工會主任宋時選等人,以及曾經在黨政部門擔任過馬英九直屬長官的李煥,甚至現任黨主席、與馬英九有師生之誼的連戰,都出面挺王。

何以致此?與其說這些頭面人物「壓寶」錯誤,或者王金平政壇人脈豐沛,不如說馬英九的政治風格,在台灣政壇確實是一異數,至於是好是壞,則見仁見智。政治是以成敗論英雄,馬英九這次雖成功,但挑戰二○○八,馬英九還是需要這些挺王人士的協助。

王金平在選前曾經表示,「海納百川,不分清濁」;這句話某種程度凸顯了馬英九或出於刻意塑造、或出於政治信念,刻意強化「我清人濁」的印象。不論是當年他在法務部長任內,白曉燕案發生,內閣團隊備受壓力之際請辭;或者競選台北市長,頻頻婉拒宋楚瑜站台助選;甚至三一九至三二七,總統大選爭端,執著於法條,拒絕配合藍軍抗爭;都凸顯馬英九的獨特政治風格。

這次選舉是更鮮明的例子,馬英九的黨內民調,始終超越王金平,但馬陣營強烈的危機感,或為二○○八總統選舉奠基的企圖心,在選務技術面,不論是質疑人頭黨員或者建議在投開票所增設錄影監視器,看在王陣營眼中,招招都是狠招,其目的不過為的是開票要「開得漂亮」。選舉結果,確實開得漂亮,但卻也因此埋下王金平拒絕續任副主席,國民黨可能因此貌合神離的危機。

多位挺王人士直言,「他(馬)是要選二○○八總統的人,不是應該廣結善緣嗎?」政治上的「善緣」,既是權力的,也是利益的,很多時候還難以避免是爭議的。馬英九的當選,不但象徵國民黨近年來反覆強調「世代交替」的真正落實,也象徵國民黨傳統權力邏輯的巨幅轉變。

對多數政治人物而言,很難想像一個不談派系利害、不問政治資源的黨主席如何操盤黨機器?更難想像準備選舉的黨內人士,如何開口向一個相信選舉不需要「銀彈」的黨主席要錢?遑論月月處於財務困窘狀態中的國民黨,這下子該由誰跑三點半?

這些疑慮,都有其理由,但是,馬英九的當選,顯示自主投票的黨員意向,或許已經和國民黨傳統政治人物出現落差。當國民黨還困惑於協商、綁樁式的政治操作模式時,馬英九獨樹一幟的不沾鍋能獲得多數黨員的支持,甚至和這次黨主席選舉無關的一般民眾,對馬英九的改革訴求,都咸表肯定。原因無他,非政治圈中人與馬英九既無權力衝突,亦無利益需求,馬英九的風格,反而符合近幾年政治紛亂後,民意期待撥亂反正的意向。

馬英九突破了國民黨傳統政治文化的束縛,成功當選黨主席;接下來才是解決難題的開始。和馬英九同列中生代菁英的台中市長胡志強這麼說,「不必說好話給勝利者聽,勝利者要學會多聽諍言!」他直言建議馬英九學學王金平的圓融。

對泛藍支持者而言,馬英九給了他們一個二○○八重奪政權的希望,要落實這個希望,馬英九需要的不是偶像崇拜,而是民主制衡機制,他必須隨時提醒他自己:彎腰聆聽諍言,改革不能停、不能拖!

(Spam: 0%)
陳真 | 2005.07.17 04:58 | #

巴格達剛剛又發生爆炸,58 人死亡,86 人受傷。周五一天內,更連續發生 12 次自殺攻擊,28 人死亡。

這樣的事幾乎每天發生,但西方媒體頂多一句話帶過,繼續編織所謂民主輸出的謊言。

底下是半島電台的新聞。

陳真 2005. 7. 16.

http://english.aljazeera.net/NR/exeres/085B657A-5221-498A-9CB5-EA76A93F27FF.htm

Bombing kills scores south of Baghdad

Aljazeera

Saturday 16 July 2005, 22:15 Makka Time, 19:15 GMT

At least 58 people have been killed and 86 wounded in a powerful explosion outside a Shia mosque in the town of Al-Musayyib, 90km south of Baghdad, an Interior Ministry official said.

The explosion on Saturday evening set neighbouring houses on fire and caused serious damage.

Accounts of the bombing were not immediately clear.

The Interior Ministry official said a bomb on a petrol tanker blew up, Reuters reported.

However, Police Captain Muthanna Khaled Ali said an attacker detonated explosives strapped to his body at a gas station, triggering a huge explosion in a fuel tanker, The Associated Press reported.

The blast followed a series of attacks on Friday in which at least 28 people were killed in 12 suicide bombings - the largest number in a single day since 29 April, the day after Ibrahim Jaafari became prime minister.

(Spam: 0%)
All Pages |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  10  |  11  |  12  |  13  |  14  |  15  |  16  |  17  |  18  |  19  |  20  |  21  |  22  |  23  |  24  |  25  |  26  |  27  |  28  |  29  |  30  |  31  |  32  |  33  |  34  |  35  |  36  |  37  |  38  |  39  |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