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有关禽流感的报道铺天盖地,彷彿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为了调节一下紧张压抑的气氛,我就来说说我的"禽流感"故事吧. 故事题目就叫"禽流感和我".
我小时候在中国大陆河南信阳的一个小山村长大.当下为各大国际媒体诟病的人畜共处的中国农村生活方式,就象日出日落,渴了在路边井里用手舀水喝,小孩子拉完肚子唤狗过来舔干净一样自然而然.那些鸡们在一种近乎自生自灭的状况下长大.它们从主人那里得到的只有偶尔撒下来的稻谷和晚上睡觉用的一个小小的潮湿鸡笼.每年春天都会看到山坡上母鸡领着一群小鸡叽叽咕咕地找食吃.老鹰抓小鸡并不只在游戏里出现,它们真的会来!这个时候小鸡躲在母鸡肚皮翅膀底下发抖,母鸡虽然自身难保,却绝不退让.小孩子们偶尔路过,当然不忘捉弄一下小鸡,看小鸡尖叫着逃窜,看母鸡气势汹汹地来报复.每过那么一阵子,村子里就会发一次鸡瘟,换一个可怕的说法就是"禽流感!".不走运的人家家里养的十几只花白公鸡母鸡就一下子几乎死光光.见多了也就不怪了.照例大家舍不得扔掉,就做成丰盛晚饭.自家一下子吃不完就送给亲戚邻人,人家也都高兴收下.
等我稍微长大一些,我家就搬到附近的小镇住.小镇上大家也都养鸡,我妈也样了几只.我突然一下子脱离了玩伴,就乐得跟那些鸡一起玩.我跟那几只鸡一起长大,它们跟我很熟.别人靠近它们就四散逃命,我伸手就能抓到它们,摸它们的柔软耳垂.它们的耳朵长得非常的奇怪!就在脸上挖一个洞,门口用一团毛作遮掩.一般的母鸡下一个蛋要停个一两天才能再下,我们叫"歇窝".有一只大黑母鸡吃的很多,却每天下蛋,又老实,我最喜欢.每次它下蛋的时候把家里的白米捧在手里喂它吃,做特殊的优待.还有一只小黄母鸡,身上光光滑滑的很清爽,头上却很时髦地长出一撮长头发,我叫它"篷头".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母鸡如果想孵蛋养小鸡,就会浑身发烧,把毛竖起来,连叫声都不一样了.有一次篷头就这样子,我妈被它欺骗,就依村子里的做法挑了一些鸡蛋给它孵.它待在窝里渐渐失去兴趣,终于有一次听到外面公鸡在叫唤,跑出去就再也没孵过蛋了.我也第一次看到有不称职的鸡妈妈.
有一次我去姥姥家玩,过几天后回到家,妈告诉我家里的鸡都发瘟死了.老黑呢,篷头呢?晚了,妈已经照例把它们做成汤了.那些汤我一口都没碰,家里人也都没有吃,却并不是因为禽流感.
zhyb
發佈日期: 2005.11.10
發佈時間:
上午 11:22
請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