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怡靜,
記得公視好像是寫 McLibel沒錯,但我也不確定啦.我講的跟妳講的肯定是同一部,看到最後都忍不住要跳起來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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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前)人因為某種社會階層, 可以做出種種區分, 但如果根據這樣的區分來看待一種與階層無關的東西, 就很令人感冒.
比方說剛來英國時, 有個電視節目叫 blind date, 男挑女或女挑男, 屬於一種 “我愛紅娘” 式的交友配對. 挑選者看不見對方, 僅憑對方講話的態度和年齡或其它社會屬性來挑選, 至於有關身體或身材的資料或影像, 無從得知, 因此叫做BLIND date(盲目的約會).
有一次看到兩位競爭者, 男性, 都是年輕人,年齡相彷, 一個是主治醫師, 一個是跟隨垃圾車的清潔隊員, 挑選者是個私人公司的女祕書, 準備論及婚嫁, 結果她挑選了這位清潔隊員.
重點在於, 沒有人覺得奇怪. 但這事若發生在整天說 “職業不分貴賤” 的台灣, 肯定要大大歌頌或質疑嘲弄一番, 但不管歌頌或嘲弄, 心態都有問題, 嘲弄者不用說了, 但歌頌者會說些什麼呢? 他會根據醫生和清潔隊員的 “社會地位” 差異(這樣的差異僅在台灣有如此大的意義), 來歌頌愛情的偉大, 彷彿清潔隊員不該有愛情、不該被人愛似的.
社運也一樣, 同樣一件事, 所謂 “學者專家” 做了, 馬上根據他的 “社會地位” 把 “意義” 放大幾百倍, 說是 “知識份子的良心” 或鴻儒碩彥什麼的, 但若一般人做了, 卻變成小蝦米的勇氣, 彷彿小蝦米不該有什麼勇氣, 因此顯得很稀奇.
重點是, 在愛情或什麼勇氣或任何一種作為裏頭, 哪來什麼小蝦米? 哪來什麼凡夫俗子? 當我們看著一個工人上教堂, 難道我們也在一旁說: 不得了, 小蝦米上教堂?!
各種溫馨漂亮言詞, 表面上聽起來, 好像很支持小蝦米, 但其實是一種更為入骨的封建、貶抑和歧視. 台灣真是有病我覺得. 除了根據功名程度提供各種好萊塢式的 “”””評價””””, 似乎完全無法 “”””理解””””人事物.
這一切, 說穿了, 無非兩個字: 虛榮.
台灣和西方社會最大最根本的一個差別, 就在於虛榮. 在西方社會, 你很少感受到虛榮, 人們言行平實而單純, 憑一種個人需要和喜好, 維護一種生存, 沒有添加任何人工色素. 但在台灣卻正好相反, 你很難不聞到無所不在的這股臭味, 講起話來, 每一個字都灌水, 一粒田螺能煮九碗公湯, 誇大得要命.
比方說湊熱鬧參加個什麼活動, 就是 “搞學運”, 自稱什麼 “學運份子” 的身份居然能吃一輩子, 言語招搖, 無一句不是詐欺. 極端者, 馬文才硬是冒充唐伯虎,給他一點亮就馬上燦爛起來, 手上有個小燈泡就說是大太陽, 超級不誠實. 除六脈亨通是真, 無一言可信.
虛榮是最大的一種毒, 足以腐蝕一切. 我不相信有人能藉著虛榮成就任何有意義的事物. 我當然不是說我沒有虛榮, 重點是: 那個 “我” 不用管他了, 若 “他” 爛, “他” 自然會成為一種負面教材, 不管好壞, 就讓 “他” 自生自滅, 不值得他人理會. 但個人生生滅滅之餘, 頭頂三尺仍有神明, 有那不滅的道理.
陳真 2005. 11. 23.
陳真
發佈日期: 2005.11.23
發佈時間:
下午 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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